《地下公务员也要外派吗》全本免费阅读

小推车很旧，铜质的车身上大块大块的疤痕，只有轮子被擦得锃亮。

推车的把手上挂着一排细细的铃铛，正好七只。

车面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五个人偶，每一只都穿着不同的服饰，面部是瓷质的，嘴角被描成统一的、微微上扬的弧度，眼睛是黑色玻璃珠。

比尔博从座位上探出半个身子，好奇地朝那辆推车伸长脖子。格罗芬德尔眼睛里戒备未减。杰洛特端着木杯的手顿在半空，目光越过杯沿，落在那排人偶脸上。

邓布利多站起身来。他比兰修想象中的还要高，深紫色的长袍垂到地面，银白色的长胡子一路延伸至腰际。

他走到推车前，弯下腰仔细端详那些人偶，半月形的镜片反了一下光。

卢平紧紧跟在他身后，脸上那层疲惫的神色被警觉取代了。

"这车上卖什么的？"比尔博跳下椅子，那双大脚踩在地上，踮起脚尖朝推车上张望。

没有人回答他。

兰修注意到推车的轮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。

她站起身走过去，蹲下来把纸条抽出来。

泛黄的纸片，边角被什么液体浸过又晾干了，变得脆而硬。
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，像用极尖的笔尖一笔一划描出来的：

"午夜前选择一个人偶带回座位。选择错了，它会替你选择。"

兰修把纸条翻过来，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：

"五天。五站。五个灵魂。剪断线，念出名字，让他们回家。"

丽萨已经站到兰修身后，下巴抵着她的肩头一起看那行字。

兰修的目光在那只暗红斗篷人偶上停了一下。

它嘴角的弧度比其他的稍微大那么一丝，几乎觉察不到，但兰修盯着看久了，觉得那弧度像是在缓慢地、极其缓慢地加深。

她猛地收回视线，后背冒出一层冷汗。

"小孩。"

丽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种少见的紧绷，"你看推车底下。"

兰修低头看去。

推车底部的阴影里，用白色油漆画着一个圆圈，圆圈里写了七个字。

字迹潦草，像是有人用指甲或者粉笔头在地上蹭出来的，笔画末端还拖着一道细细的尾迹。

"每个人都有难以逾越的命运。"

兰修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，抬头对上丽萨的眼睛。

跟恶魔谈命运吗？跟书中的人物谈命运吗？

"五天。五站。"

丽萨重复了一遍纸条上的话，声音被压得很低，"这趟车总共也就七个人。

五站，每站下去一个？"

兰修心里一沉。她重新展开纸条，有什么被她漏掉了，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，轮廓有了，细节却模糊。

"所以我们的任务是什么？"

猎魔人伸手拿过纸条，兰修揉了揉眉心。

"剪断线，念出名字，让死的人回家……然后呢？谁死了？谁要回家？"

霍比特人已经爬上了自己的座位，正探着身子朝推车那边张望，帽子在他手里翻来覆去地折。

他想伸手去抓玩偶，精灵抓住他的手，"这些东西是卖的？"他问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真的好奇。

"这车上有卖烟草的吗？我没有恶意，只是我的烟斗——"他拍了拍口袋，瘪着嘴唇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。

邓布利多沉默的坐回自己的位置，卢平坐在他旁边，两个人隔着一张小圆桌。

邓布利多则安静地、带着一种近乎慈祥的耐心注视着那辆推车，他的目光像水一样流过每一只人偶的脸。

最后停在其中一个身上，停了两秒，然后移开。

那只人偶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，长及脚踝，和邓布利多本人穿的颜色几乎一样。

人偶脸上没有表情，嘴巴被描绘成一道比其他人偶更平的直线，既不微笑也不忧愁。

兰修收回目光，看向丽萨。“怎么办？”

"你有没有觉得，这节车厢里的……这些角色，不是你想象中那样？"

兰修一愣："什么？"

丽萨朝比尔博的方向扬了扬下巴。

霍比特人已经从座位上跳了下来，正蹲在推车旁边，歪着头打量最底层那只穿着绣花围裙的小人偶。

精灵已经警告他不要触碰，他眼里的好奇一点都遮不住。

"托尔金写他的时候，写的是讨厌冒险的霍比特人，对不对？"

"但你看看他，他从座位上跳下来去看那个推车，他甚至想去碰人偶，撒旦知道会发生什么事！”

“他不像'讨厌冒险'的样子。"

兰修张了张嘴，想说"那是角色在不同情境下的表现"，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。

因为她忽然想起，比尔博在小说里的确是被动被推上冒险的。

甘道夫来了，矮人来了，他几乎是被半逼着跨出了袋底洞的门，历经一系列冒险，回归故里，又再次启程。

可眼前的比尔博没有"被动"，他在主动地地打量这辆出现在陌生列车上的推车，像一个本能的探索者。

兰修再看格洛芬德尔。

精灵银蓝色的眼睛正落在邓布利多身上，那目光里有一种兰修从未在书里读到过的情绪。

不是警惕，也不是好奇，而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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